路过扬州老年大学门口时,正逢放学时,只见一帮老龄学生欢声笑语地走出校门。他们之中,年龄或大或小、衣着或厚或薄、步履或快或慢,却有一种同样的表情与气质,那就是文艺,文艺气息,文艺范儿。
有文艺爱好、文艺范儿的年轻人,被称为文艺青年。同理,有文艺爱好、文艺气质的老年人,应称为文艺老人。文艺老人,大多是从文艺青年走过来的,也有的是退休后才习得的。有时候,文艺老人的才情激情,比之于文艺青年,往往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大凡是文艺的人,都有些共性特点,比如:热爱文学、欣赏艺术、渴求知识、知性文雅、追求高尚、渴望自由、浪漫多情、积极阳光。还会有些不拘传统、愤世嫉俗、多愁善感、眼高手低。还可能会因之而有点自恋、有点矫情、有点痴迷、有点哲学、有点孩子气。然而,最难能可贵的是,他们腹有诗书气自华,谈笑之间有芬芳。
我的文友特别多,男女老少皆有,尤以文艺老人居多,他们退休后,看似无所事事,实则无所不能。他们或写作、或书画、或摄影、或音舞、或戏曲、或琴棋、或诗词、或影视、或鉴藏,文艺让他们内心丰富、信仰坚定、审美独特、纯洁善良、温暖宽容。更重要的是,文艺让他们的老年生活变得有滋有味、自信自强。他们总能在银潮里寻找出一抹抹简单的色彩,然后用这些最简单、最纯真的色彩去点缀自己的余生。
余生有了文艺相伴,真是一件好事,只是这样的好事并非人人都有,也不是说有就有。想拥有这个伴侣,那是需要不断学习、涵养、修行和不懈追求的。这些年,我先后为一百多位文艺老人的作品展或作品集,写过前言或序。从中我总结出一条规律,能成为文艺人,或是能让自己文艺起来,是需要具备一些条件的。
这些条件,概括起来就是:脑有方向,胸有包容,心有慈悲,眼有美好,腹有诗书,手有本领,还要脚踏实地。文艺不是脱离尘世、飘在半空、不接地气,而是一种对生命的热爱和对美好的向往,能把自己的真情实感转化为文艺作品,表达自我,也感动他人。更能“在冷酷与粗暴的世界里,用自己温柔的方式生存下去”。
可见真正的文艺人,应该是一半诗书,一半烟火;一半书卷气,一半烟火气;可以琴棋书画,也可以柴米油盐;既能让自己的理想超越现实,在这个物欲横流的世界里保持清醒,又能把自己所认为的文艺,落在地上,开出火花,照亮自己,也照亮别人,把平庸的生活过成诗、过成自己想要的日子,过成夕阳无限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