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乡走访时，在某乡镇办公楼大厅看到一条标语，标语是“只有苦劳，没有功劳，等于徒劳”。我看了看，又想了想，好像说得对，又好像说得不那么对。

当然，这条标语并非该乡镇的原创，是有出处的，我记得这句话早就炒得很热了。20多年前，我曾为工作上的事顶撞过一位上司，他很恼火，便用这句话狠狠地剋了我一顿。

说这句话对，是因为这句话体现的是“业绩导向”或“结果导向”，用于激励人们在工作中讲效率求效益，还要建功立业。据说，华为的任正非对“没有功劳还有苦劳”这句话就很反感，他说：“苦劳就是浪费，还胡说什么功劳？”当年我顶撞过的那位上司，对我所说的“没有过程何来结果”也很反感，他说：“我才不管你过程呢，我只问你结果。”

说这句话不太对，是因为凡事过犹不及。太过于强调“结果导向”，就可能会导致“功利导向”。如今，不少人习惯于用“功劳”思维方式做人做事。认为所有的努力都应该是围绕结果进行的，不然的话就是浪费时间和生命。以至于从职场到商场，都显得很功利，只看你拿到的结果。至于你在拿到结果之前怎么辛苦，流了多少汗水和泪水，是没有多少人关心的。

折中一下，建议将这条标语还是改为：“既要苦劳，也要功劳，切勿徒劳”为好。也就是说要用苦干实干的苦劳，积累起功劳；用坚持不懈的过程，争取到结果。再说，大多数平凡人毕竟都是有苦劳而少有功劳的。再说，结果并非衡量努力的唯一标准，过程中的收获与成长同样重要。只要你用心去做，每一分努力都不会徒劳。

还有，人生本身就是个过程，没有不老的青春，更没有永恒的生命。要说结果，就是时间一到该老去的就老去。所以，我们皆是世间过客，来去匆匆。既为过客，又何必过于追求功劳、执念结果呢？感恩遇见，珍惜拥有，事事努力，尽心尽责，就足矣。

作者简介：

扬州市儒商研究会会长、扬州市文联原主席。作为文艺志愿者，“我不是这个家那个家，愿意一心一意为大家”。